韩墨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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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俗 通俗 世俗

——史国良应对市场"六字经"


  在发达国家,艺术品投资已成为与股票、房地产、证券等项目等同的经营获利方式,而在中国远非如此。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前,艺术品一直仅作为纯粹的精神产物而存在。随着社会的转型和市场经济的逐步确立,艺术品才逐渐走出象牙塔,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流通领域。由此,市场问题也便不容回避地摆在了艺术家面前。艺术品的创作者和接受者之间总会因文化背景和审美取向的差异而存在"错位"现象。如何应对,每个艺术家会作出不同的选择。艺术家与市场之间,需要一个较长时间的"磨合"过程,中国的艺术品市场正处于这种磨合期。

  史国良是近年国内艺术品市场持续走红、炙手可热的人物,尤其是作为一位出了家的"画僧",史国良比常人受到更多的关注。对于史国良的出家,很多人认为有炒作之嫌。仔细想想,出家意味着什么,能够付出如此代价去炒作,那炒作似乎也就不应叫炒作了。总之,让人觉得总该有一些深层的精神因素在里面,无论是人生的,还是艺术的。日前,笔者赴京公务,有暇造访史国良。原本只是朋友间随便见个面,问候一声。不料却聊兴渐浓,谈到了一些发人思考的话题。尤其是一些关于艺术品市场方面的话题,让我产生了写一写的冲动。当然,仅是拉杂地写一些感性的认识和感受,没有做进一步的思考,是非曲直,由大家见仁见智。

  首先是关于"和尚"与市场的问题。很多人对史国良出家了还那么热衷于市场颇有微词。在传统的概念中,和尚清心寡欲、潜心修为方为正道,"物欲"、"利欲"、"声名"都是应该淡泊的。而就史国良目前的行为而言,他似乎一直在名利场上追逐。的确,当我们面对面地谈论市场时,我完全忘记了他是个和尚。后来就想,也许时代不同了,人们对于和尚的认识是不是也该变了?君不见现在寺庙里的那些和尚们,也大多忙着在搞开发、走市场,那里还有旧时和尚的样子。何况,象捐资助学、扶危济困之类的善事,史国良毕竟去做了,真诚也罢,作秀也好,总是需要钞票的。而如果没有了"名",也便无从谈"利",什么也做不成。其二是关于和尚应该画什么的问题。人们很容易将"和尚"的画与禅画等同起来,史国良近几年的创作似乎离大众的期待相去甚远,既然人要清心寡欲,那画也便不该再有人间烟火气,应是情趣高远、风骨俊逸、蕴含禅机的那一种。史国良出家前的画有鲜活的生活气象,充满世俗情怀,这无可厚非,可是出家了还是这样画,甚至色彩更浓烈了,题材更世俗了,似乎就让人无法接受了。曾有人当面指责史国良,说他当了和尚但画的境界还没达到,他口中答应

  说要进一步去修行去改变,实则心里大不以为然,因为,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市场,他明白市场需要什么。如何应对市场,史国良语出惊人--作品要三俗:雅俗、通俗、世俗,我笑称为史国良应对市场"六字经"。

  史国良认为,艺术创作的最终价值是通过市场体现出来的,为此,艺术创作应充分考虑到市场的接受程度。艺术有其原创的、高雅的一面,它是艺术家独特才情与学养的体现,是艺术品确立格调高下的根本。但艺术品同时要具有"俗"的一面,要让大众也能最大限度地获得审美满足,让既便不具备专业知识的观众也能轻易找到解读作品的途径。因此,在表现方法上,在形式与语言上都要兼顾这方面的需要,曲高和寡固然可贵、雅俗共赏则需要画家更强的把握能力和表现能力。艺术和市场中买方的主体不是从事专业创作和研究的专家,而是代表了大众层面的爱好者、收藏者、投资者,因此,雅俗共赏是打开艺术品市场大门的第一把钥匙。"曲高和寡"、"阳春白雪"式的艺术品受冷落则是必然的。"通俗"才能"易懂",史国良同时强调作品一 定要通俗。多年来,他始终坚持写实主义画风,坚持从生活中开发创作素材,以人们喜闻乐见的形式表现艺术对象。这最初也许只是一种艺术追求,实则暗合了市场的需求,让史国良有幸在市场中脱颖而出,如鱼得水。从而,这种对"通俗"的追求愈发变成了一种自觉。"世俗"的说法大概是人们最不能理解和接受史国良艺术的一点。面对诸多责问,他认为和尚未必一定要画那种所谓"超凡脱俗"的画。修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生活,反映在绘画上也是如此。而对于市场而言,"世俗"才能与大多数群众的情感息息相通。事实上,那些充满世俗气、充满人情味的作品往往比那些故作深沉、故作高古的作品更能打动人、感染人。

  我说你是要将这"俗"字进行到底了?史国良说也还是要有"底线"的。"底线"便是"恶俗、庸俗、媚俗"。凡事都要有个度,全在火候的把握,把握能力则取决于个人修为与学养。他说这三个"俗"与前者基本是对立的:"恶俗"无格无调,让人生厌;"庸俗"即平庸之"俗",流于表象,缺乏才情;"媚俗"则是绘画艺术创作之大忌。即便面对市场,艺术家也要以保持自身品格为前提,艺术的魅力即在于个性与创造。一旦盲目追逐市场,失去了自我与个性,反会最终失去市场。

  史国良也并不讳言市场运作。他说光有好的作品还不行,要让大众了解你,市场才能接受你。因此,媒体的宣传造势必不可少。与许多画家不同的是,史国良更看重那些不为专业圈内人士所重视的大众媒体,如电视、晚报之类,他说既然要宣传,就要重实效,大众媒体是最具传播力的。对于一此新闻媒体给予宣传时收费、索画,他也不以为怪:市场经济嘛,大家都要吃饭,你的画既然是商品了,人家宣传你就是为你做广告,当然是要收取广告费的。只要宣传到位,传播力大,就值得投入。仔细一想,果然如此,史国良这几年频频出现于荧屏报端,有的刊物甚至定期、长期持续宣传,可谓风光占尽。很多人还在观望、探究或议论的时候,却
早被史国良在市场中占尽了先机。

  史国良还强调一点:在你进入市场之后,要保持你的业绩稳定上升,就要给市场、给你的藏家以足够的信心。首先你的作品不能滑坡,要保持好的创作状态和创作势头,让藏家从中感受到你的潜力所在。同时在宣传推广方面要一以贯之,让你的人,你的作品不断深入人心,一万个人知道你,可能只有一两个人买你的画,要是有一个亿、几个亿的人知道你,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你的作品就成了"硬通货",成了货币市场的"美元"。而做到了这些,又会反过来强化市场对你的信心,形成良性循环。另外,对于一些画家随随便便"送画"、"让利",史国良以为不妥。他说你的作品既然那么容易"求"到,那些花大价钱买你画的人岂不成了冤大头,久而久之,他们就会对你失去信心,你也就会被市场淘汰出局。面对市场,你一定要做到公平,这样,市场才会对你公平。他说往往有些画家会说面对朋友时情意难却,但你是要朋友一时的高兴,还是要一个持久的市场,那便是你的选择。况且,你若一贯坚持原则,自会取得朋友的理解。而你要想做"好人",送人情,那人情是送不完的,你的市场却很容易被毁了。

  目前,艺术品产业化的问题已经实实在在地摆在了国人面前,政府态度明朗,已然采取了诸多有力措施,相关行业也相继闻风而动。作为艺术品市场主体的艺术家已经到了不得不重视市场问题的关键时刻。是顺应大潮,与时俱进,还是抱残守缺,甘于寂寞,是每一个艺术家都必须面对和思考的问题。史国良应对市场的种各举措及他所持的态度、观点,相信对于大多数愿意积极应对市场的艺术家而言,至少会有启发意义。当然,本文仅是对一次随意谈话的不完整记录和思考,相对于一个完整的史国良而言,可能仅只冰山一角。倘能收到"抛砖引玉"之效,引发大家更多的思考与讨论,予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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